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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民主與無主
85金融危機怎麼辦?
84語文的重要
83柏格理:模楷長留山巒間
82神的天平
81道德是否還有價值
80只是你不可以
79巨人的覺醒
78其爭也君子
77時代先知靜默了
76人才與器皿
75奧林匹克運動會有感
74另一能源危機
73豈止匹夫有責
72自潔或自義
71風雨過後現長虹
70蒙福之國
69異族通婚的再思
68邪教與多妻邪風
67基要派的前景
66飯碗爭奪戰
65及早醒起
64從艾可思看黑人的歷程
63真或假的信仰
62才慧與品德
61美金為何失光
60文宣興邦與喪邦
59孤獨老人的悲哀
58近代靈恩運動綜析
57與眾不同
56環境誰保?
55美國選戰壁上觀
54宗教干政的問題
53離經焉得不叛道
52信神的問題
51校園無神的結果
50達爾文陰魂不散
49僕人的畫像
48何為大國?
47新年納福
46祝福:和平與繁榮
45烏克蘭急切需要你
44天人樂歌 懼怕甚麼?
9感恩節的反思
8神要我們咬文嚼字
7網上翼報有感
6世界第一家
5品質管制與品格培育
4狄考文與中國的哈佛大學(二)
3狄考文與中國的哈佛大學(一)
2油然起敬
1奧林匹克
 牧者薦讀 83

柏格理:模楷長留山巒間

于中旻博士


  2008年的四川大地震,喚回了一百年前的記憶 。一個英國人柏格理牧師(Samuel Pollard,1864-1915)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提這個名字,不是反對鬥爭,而是褒揚;他成為學習的榜樣,像白求恩似的英雄。

  胡錦濤先生在貴州任省委書記時,1985年,曾向貴州的幹部倡導學習柏格理的奉獻精神。他說:

  公元1904年,一個名叫柏格理的英國人,來到了貴州畢節地區威寧縣的一個名叫石門坎的小村,那是一個非常貧窮荒涼的地方。他帶來了投資,就在這塊土地上蓋起了學校,修起了足球場,還建起了男女分泳的游泳池。他用英文字母仿拼當地的老苗文,自編了“我是中國人,我愛中國”這樣的教材,免費招收貧困的學生。後為,一場瘟疫,當地的百姓都逃走了,他卻留下了呵護他所愛的中國學生。最後,瘟疫奪走了他的生命。柏格理去了,在中國一個荒涼的小村裏,留下了他的一個墳墓,留下了他培育出來的一代中華精英。有人統計這裏出過三個博士,培養出中共廳級幹部二十名。他傳播了知識和西方文化,留下了奉獻和敬業精神。至今這個小村老人們,盡管不識字,居然能說上幾句英語。柏格理用實踐告訴人們:進步的科學文化和艱苦創業,可以在貧困的落後地區,實現教育的超常規科學發展。

  這個傳奇性英國人,來自遙遠的地方,到中國荒煙蠻瘴的邊陲。

  柏格理的父親是牧師,屬聖經基督徒會堂(Bible Christian Church即今聯合衛理公會United Methodist Church)。他早年在西方世界文化中心的倫敦,任職政府機關。於1887年,奉差遣到了中國上海,經過初步學習漢語,次年,他到了雲南省東北近貴州的昭通,當時是大清的昭通府,在那裏傳道。五年的時間,沒有得到一個中國人悔改歸正。作為一個熱愛中國宣教士,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經過省察自己的內心之後,他舉目看到更遠的工場。

  1903年,他把注意力移向雲貴邊區,觀察當地的情形,決定在貴州威寧縣的石門坎工作。他了解他們的問題,是由於貧愚,對他們極為同情。那是一個高原山地,交通不便,幾乎是與世隔絕。看到那裏的大花苗,彝,少數民族,對於漢字是文盲,對漢語仿佛聾啞,對數字缺乏顧念,自然被騙受欺,生活困苦,受多數民族歧視之外,還要受本族的土司,土目的壓迫,無異農奴。

  愛心,了解,必然產生行動。

  柏格理決定,不僅要關心他們靈魂的需要,使他們將來能進入天堂,還要改善他們今生的狀況,使他們不必生活在地獄。他定下的原則:哪裏有教堂,那裏就有學校。

  他知道:苗族人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首先必須受教育。認識字,不再作文盲,讀習神的話,蒙神恩典,就可以“叫他們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徒二六:18)

  柏格理憑信心行動,選擇在最荒瘠的地方播種;不是為表現自己的功績,而是顧念那裏的需要。他去見當地的土司,請得一片土地,在那荒僻的地方,定居下來,建立起學校。

  要教學,必須有文字為媒介。可是,這些被稱為“生苗”的部族,從來沒有自己的文字!他學了些苗語之後,集合了幾個通曉英文,兼精苗語的人,以字母拼音的方法,為他們制訂了文字。這就是“老苗文”,又稱“波拉字母”。

  這是一個新的地區,當然要新的方法。

  文字可以捕捉人的思想,記憶過去說的話!這是一項新的驚人發明!

  漸漸有人來見他,尋求了解這新事。對於來的人,柏格理都接待,敬茶,拿他們當客人;苗人則以柏格理為先知,甚至仿佛“苗王”;他們不像其他漢人,仇視洋人;柏格理也不以他們為“野人”。他們一批一批的來,有的二十人一組,越來越多。因為要長途跋涉,他們都帶着炒麵粉為乾糧,可以吃幾天;住就更隨遇而安。這樣,一時到了約一千人!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些人就是第一批學生,年齡從四十八歲到八歲。有了學生,就有學校;十年後,學生赴成都深造歸返本地,為桑梓服務,成為教師,達成了柏格理的理想:以苗教苗。

  這樣,二十世紀的初葉,從這裏開始了“苗族文化的復興聖地”:石門坎創辦了第一所苗民小學,威寧縣第一所中學;在中國首創實踐雙語教學,並且“光華小學”開男女同校先河;在那裏,德育,智育,體育並重,學校設有游泳池,籃球場,並有一個先創的足球隊,為西南數省的首位;創建了烏蒙山區第一座西醫院,首先接種牛痘,預防天花,創建中國最早的痲瘋病院,建立中國第一所苗民醫院。1926年,他們有了第一位苗民留美醫學博士;更難得的是,他回到苗族地區服務。

  在那個時代,中國的文盲很多。但在“苗族最高文化區”中,文盲比率低於全國平均數字,文化水平高於全國平均。以石門坎學校為中心,發展成川,雲,貴邊區百餘分支,造就出了四千多名小學生,數百名中學及中專畢業生,三十多名大學畢業生,並有兩位苗族博士,兩位彝族博士,廳級以上幹部約二十名,縣處以下幹部約百名。

  苗文聖經出版發行後,聖靈動工,真如強風吹過昏睡的原野,那些蒙昧無知的靈魂覺醒了,群眾潮水般的歸主。不上十年的時間,有一萬人成為基督徒,四千八百領受聖餐的成年信徒,五千學道預備領洗。

  柏格理穿苗人的衣服,粗布草鞋;與苗人同住,在草堆一同烤火;吃一樣的食物,番薯和蕎麥飯;與當地人打成一片。他服事那地區的人民,傳道興學,前後凡十一年。苗人遇到問題,請他解決,以他為可以信賴的人,以他為自己人;稱他“拉蒙”-苗王的意思,以他為“苗族救星”。

  1915年七月,傷寒症在石門坎地區流行,很多苗民和學生染病,健康的人逃走了。柏格理本來可以走,但他拒絕退走,和醫生一同留下來,在學校山崖下的山洞裏面,守護着病患。後來藥用盡了,他和醫生也都感染上疾病。

  1915年九月十五日,好牧人柏格理去世了,年只五十一歲。燈洩o盡的病人,在他的日記上寫下了寥寥兩句話:“昨夜和今晨都在下大暴雨。學校裏的孩子們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考試。”

  但柏格理已經通過了嚴峻的考試,晉升天國。

  這個帶着福音種子遠來的播種者,埋葬在他所愛所服事的苗族山上。

  有數千苗民聞訊,從四面八方趕來,送他們的牧者最後一程,漫山遍野,痛哭的聲音不絕。連續好幾天,有幾百苗人守在他的墓旁。他們中間可能有人回想到,還只十年前,他們聚集在柏格理的住處,聽他的講論。現在,那可親的聲音止息了。後來,有幾百苗族人的軀體,葬在他墳墓的周圍,和青山一同長伴他們的老師。

  主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裏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約一二:24)

寫於九月十五日。紀念柏格理逝世九十三周年。

2008年10月12日

選自:金燈臺《週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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